第一卷 第151章 糙汉将军盯上令仪了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满地梨花雪
司马荻在一旁听着,插嘴道:“那刘全是个什么长相?身段如何?”
“干瘪得像个老核桃,又矮又瘦。”陆云峥挑眉。
司马荻冷嗤:“那假扮侯爷的就不可能是他。他那身板,跟侯爷差了十万八千里。”
裴俨沉思片刻,问:“你查过刘全的家眷和过往吗?凡是人,必有弱点。”
陆云峥摇头:“早查过了,他父母早亡,后来娶了妻,生了个儿子。“
“结果有一年发大水,妻儿全死了。自那以后,他就孤身一人,油盐不进,连勾栏瓦舍都不去,活着就跟个苦行僧似的。”
裴俨神色微动:“大水?哪一年的大水?”
陆云峥回忆了一下。
“永和十五年,黑河突然决堤。“
“但是谁也没想预料到黑河会涨水,当地的官员根本没有应对洪水的经验,没能及时组织百姓撤离,死伤无数。”
永和十五年?
“当时,定远侯正率军镇守在黑河附近。”裴俨会看各地邸报,很快就想起了这件事。
他将赤狄密信、刘全的仇恨、黑河洪灾以及保定府军文转运,这四个点全部串在了一起。
“刘全必然是将妻儿横死这笔烂账,全算在了侯爷头上。“
“他认为定远侯见死不救,所以才会心甘情愿被幕后黑手驱使。”
司马荻听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觉得十分荒唐。
“这说不通啊,我当年曾随军去过黑河大营。”
“侯爷得知洪灾后,非但没有袖手旁观,反而私自调动了三千石军粮去赈灾!”
“就因为这事儿,朝廷知道了,还连下三道圣旨申斥侯爷无故调粮!刘全凭什么把妻儿的死怪在侯爷身上?”
裴俨也想不通。
“其中必有隐情,得查。“
“查永和十五年黑河洪灾的灾民名册、赈灾簿、收尸登记,还有他们当年的逃难路线。“
“把这些都查出来,就能知道事实究竟如何。”
“行,这事交给我去办。”
陆云峥转身欲走,到了阶梯处又陡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裴俨一眼,语气难得的郑重。
“裴相,京中局势乱成这样,你务必照顾好舜舜。“
“她若是有分毫闪失,我管你是不是首辅,定拔剑讨个说法!”
裴俨没作声,轻轻颔首,算是应承了。
待陆云峥离开,地牢里安静下来。
司马荻把玩着手里的短刀,实在憋不住心里的好奇。
“陆大人嘴里的舜舜是谁?你夫人不是姓薛吗?难道……是刚才那个小妾?”
这几人关系,怎么看怎么古怪。
裴俨转过身,既然他都看到令仪的假肚子了,又打定主意要为定远侯府翻案,便没打算瞒
他。
“你在定远侯麾下效忠三年,没听过他嫡女的闺名?”
司马荻整个人一僵,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喉结滚了滚:“你……你是说,刚才那个……她、她竟是慕容舜舜?!”
半个时辰后。
相府花厅,灯火通明。
姜裹儿坐在一侧的圈椅上,手里捏着帕子,心里忐忑不安。
绿漪方才传话,说相爷要见她,还特意交代让她穿得体面些。
这大半夜的,裴俨把她叫出来做什么?
以前可从未有过这种事。
况且,薛令仪那假肚子的事儿,还不知道裴俨怎么跟人家解释的。
真要命。
早知道今日会冒出个程咬金,就不该和令仪去后花园。
这下好了,落下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姜裹儿抬起头,便瞧见裴俨跨进门槛。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白日在假山旁救下令仪的那个高壮男人。
“见过相爷。”姜裹儿起身行礼,视线却落在司马荻身上。
此人目光灼灼,那股子军中人特有的铁血之气根本压不住。
裴俨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司马荻,对姜裹儿伸出手:“舜舜,来,我正式给你介绍一下。”
姜裹儿心头突突乱跳。
她这层身份,裴俨竟直接在外人面前挑明了?
“这位,是宣德将军,司马荻。”
姜裹儿脑子里嗡的一声。
葫芦谷大捷的那个司马荻?
檀家想要联姻的那个司马荻?
裴俨牵着她的手,将地牢里的审问结果,以及司马荻冒着死罪将赤狄王子秘密押解回京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姜裹儿听得霎时红了眼。
她没想到,父亲的旧部下之中,竟还有人一直相信他。
她几步走到司马荻跟前,双手交叠,想要行大礼。
“司马将军高义,舜舜替父亲,替定远侯府一百零八条冤魂,谢将军大恩!”
司马荻见状,慌忙要去扶,却被裴俨先一步揽住了姜裹儿的腰。
“这家伙是自愿的,你不用谢。”裴俨怕她情绪太过激动影响胎儿,立马扶她坐下。
司马荻眼眶酸涩,堂堂七尺男儿也红了眼眶。
“小姐快起!我当年入伍时,被军中那些老油子看不起,是侯爷亲自教我兵法,教我打仗。“
“侯爷忠君爱国却惨遭诬陷,我司马荻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他感慨万千地看着姜裹儿。
“没曾想,侯爷的血脉还在,这真是老天保佑!”
一腔郁气抒发过后。
司马荻的视线
在裴俨与姜裹儿之间来回流转。
突然想起了白日里假山边的那一幕。
“奇怪,既然慕容小姐在这儿,那你那位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有一个假肚子?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裴俨牵着姜裹儿的指尖,置于掌心把玩。
他只挑了要紧的前因后果简述一番。
“令仪扯谎,假冒怀孕,只为替舜舜分担些那些有可能出现的暗箭。”
司马荻闻言,面上满是惊佩之色。
“薛家大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够讲义气!“
“儿时的手帕交,竟然能护到这份上,甚至都不跟慕容小姐争风吃醋,实在是个世间罕有的好女人!”
司马荻竖起大拇指,然后拍了拍裴俨的肩膀。
“你这福气也太大了吧?这么好的两个女人,居然都被你一个人霸占了!”
姜裹儿被他这浑话惹得险些笑出声。
这司马将军瞧着五大三粗,还挺会挤兑人。
裴俨面色微沉。
揽在姜裹儿腰际的手臂收得更紧,不容置喙地宣告主权。
“我对令仪一直以礼相待,她只是我名义上的正妻,我们之间并无夫妻之实。”
他停顿了一下,想着既然要说清楚,不如一次说透。
“令仪早年间遭遇过一些变故,险些被家中表哥辱了清白。“
“自那时起,她便视男子触碰如蛇蝎,挨着便会犯呕。”
赵元哲死后,薛令仪便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裴俨。
她希望裴俨一心一意疼爱舜舜,她只领一个夫人的虚名即可。
姜裹儿在心里默默给裴俨记了一笔。
他这嘴可真快,令仪的私隐就这么说给一个外男听?
虽然她相信司马荻不会说出去,但好歹要经过令仪同意吧!
司马荻听完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义愤填膺。
“那畜生是谁,现在何处?!你为什么没一刀砍了他?!“
裴俨无奈,求助地看向姜裹儿。
姜裹儿见司马荻这般嫉恶如仇,便也没了顾忌。
她细声软语,将她与令仪如何下套,将赵元哲惩治得生不如死的过程娓娓道来。
司马荻听得直拍大腿,连连道快。
“痛快,像这种畜生就该除之而后快!”
他摩挲着下颚,对薛令仪更感兴趣了。
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白日里假山的那一幕。
那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她渐渐涨红却透着惊怯的脸。
司马荻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你们方才说,她挨不得男子半分碰触?”
“可白日里为了救她,我将她圈在怀里在草坡上滚了数圈。”
“怎么也没见她有半分恶心?”